钉十架过程身体变化的探讨
C. Truman Davis
几年以前我读到Jim Bishop写的《基督死亡那日》(The Day Christ Died) 里面关于钉十字架的那段叙述之后,开始对耶稣受难时身体方面所产生的变化发生了兴趣。我猛然发觉这么多年来竟然把钉十架仅仅当成一个事件,对那个过程中经 历的可怕情状既没概念、也缺少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身为一个医生,我从来也没有想过祂真正的死是什么。福音书的作者对这些都没有清楚的交代。在他们的时 代,钉十架和鞭打是很常见的事,过程人人都晓得,没有必要详细描述,因此圣经上只写着:『彼拉多 … 将耶稣鞭打了,交给人钉十字架』。
虽然圣经上没有纪录细节,但是从生理和解剖的观点,我们还是能够深入看到主在受难过程中所必定经历的事情。拿撒勒人耶稣的身体在最后几个小时所遭遇到的怎么样的磨折呢?
客西马尼
耶稣身体受苦是从客西马尼园里开始的。圣经上说祂「汗珠如大血点滴在地上」。耶稣因为难过紧张而大量流汗﹔无论祂当时所流的汗里是不是和有血,那样地流汗会已经开始造成体内水分和盐分的流失。
有人认为耶稣那时汗里带有血,这并不是不可能的。在极端紧张的状态下,因为包围汗腺的微血管破裂,而造成血与汗一齐从皮肤渗出的现象在医学上叫做“血汗症”(hematidrosis或hemathidrosis)。如果耶稣的确是汗与血同时流,祂的身体就更容易虚脱了。
虽然被捕后的紧张与孤单会对耶稣造成一些自律神经和内分泌以及新陈代谢方面影响,然而这并不是直接的伤害,却会加速消耗,使后来的遭遇更加辛苦。
第二件在医学上意义比较显著的事件,是发生在大祭司该亚法面前受审时。在这里祂第一次受到身体的伤害。先是一个差役用手掌打祂的脸,然后是一群人用拳头和手掌殴打祂。
在彼拉多面前
一夜未眠,身体也已经有些脱水,同时因为被打而到处淤青酸痛﹔天一亮,耶稣就这样被押解着走到彼拉多那里,再从彼拉多那里走到希律安提帕那里,然后又走回彼拉多那里被鞭打。
按照凯撒皇帝的命令,鞭刑是有一定的方式的。首先祂的衣服要剥下来,两手被高举过头绑在一根柱子上,然后罗马兵丁开始用鞭子抽打。他们用来打犯人的是一 种短短的鞭子,每个鞭子有好几根强韧的皮条,每根皮条的顶端带着两个铅做的小球。照规矩兵丁要用他最大最猛的力气使劲挥起这个重实的皮鞭抽下去。耶稣的肩 膀、背后、和腿上都是这样被猛烈地抽打着。最初,这些重实的皮条只是割破表皮而已﹔后来,这些皮条就切进皮下组织的深层,造成皮肤微血管和小静脉破裂,血 汨汨地往外渗﹔最后连肌肉里较大的动脉也破了,血就一直不断地流出来。
那些小铅球打在身上,起先是造成皮肤深层大块的瘀血﹔后来再继续打就使打到的地方破绽了。最后背上的皮肤好象被撕裂般,变成一长条一长条挂在底下模模糊糊、烂烂一片的肌肉脂肪和鲜血中。在负责监督的百夫长判断犯人已经差不多会死的时候才停止鞭打。
嘲笑
已经半晕过去的耶稣两手被松绑之后,就跌趴在石头地上,全身都是自己所流湿湿的血。罗马兵丁看着这个卑微的、半死的耶稣,对祂曾经号称自己是犹太人的 王,充满了讥笑与不屑。他们绑了一件袍子在祂肩上,在祂手里放一根苇子当令牌。他们还需要一个王冠﹔于是他们用荆棘(一种户外烤火时用来拨弄炉火的刺很长 的植物枝子)弯起来编成一个王冠戴在祂的头上。这个王冠被压到头皮上时,长长的刺割破血管丰富的组织,鲜血从头皮不断地流到脸上和头颈。嘲弄完了,他们拿 苇子打祂的头﹔头上荆冠被打到动来动去,许多伤口划得更深更长。最后他们玩腻了,就从耶稣的背上把袍子扒掉。袍子早已被凝固的血液和血清粘在伤口上,这样 粗鲁地扒下来让奄奄一息的耶稣背上一阵剧烈疼痛,鲜血又从已经干掉的伤口涌出来。
各各他
按照犹太人的习俗,兵丁显然是把耶稣原来穿的衣服又还给了祂。他们把十字架重重的横木绑在耶稣肩上,和另外两个强盗由一个百夫长带队,缓缓走到行刑的地点。这一段路大约六百公尺。
尽管耶稣努力站立着向前走,但是木头巨大的重量,加上先前流过许多血,祂跌倒了。粗糙的木头划破并扎进祂颈项和肩头的皮肤与肌肉。祂尝试要站起来,但是 没有足够的力气。不愿耽搁时间的百夫长抓住旁观的一个基肋乃人西满,叫他跟在后面替耶稣背那块木头。耶稣仍然在继续流血,全身同时冒着冰冰粘粘的冷汗。到 了执刑的地方,祂再度被扒光衣服,只留一条布围在腰部。
钉十字架开始了。兵丁拿苦胆(一种轻度麻醉剂)调的酒给耶稣喝,祂没有接受。他们命令西满把横木放在地上,然后把耶稣放倒,肩膀靠在那根木头上。一个兵 丁在耶稣一边的手腕找着没有骨头经过的地方,将一根方方的粗铁钉从祂手腕的那里深深钉进木头去。另外一边也同样﹔钉的时候他们特别注意不使两臂伸得太紧, 让犯人有一点屈张身体的空间。然后他们把横木和直木固定好,再在直木上端钉了一个牌子,写着“纳匝肋人耶稣,犹太人的君王”。
耶稣的左脚是与右脚叠在一起向下,脚趾朝下,用钉子穿过脚背钉在木头上,让两膝略微能弯曲。
